没有不变的永远,至少在某一时刻,我们经历的种种成为了永恒。
大概一个多礼拜以前的某个晚上,睡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然后就忍不住很开心的笑了。被室友骂神经病,汗。
那是初一的时候,在杨店门口的彩砖地上。我拿CD的自行车来学车,他的那辆红色自行车是我骑过最重最稳最舒服的,但很不幸的很快就被偷了。那个时候我总是骑的很快,骑的笔直,然后在快到达小路尽头的时候发现接下来的事不会做了(就是刹车和转弯= =),于是跳车,落地,那辆车就稳稳的相前6米左右后倒地,摔得非常之惨。那个时候没有任何的罪恶感,连车都不扶,冲回去就叫CD,然后CD在一脸无奈的出来把倒在花坛里的自行车扶出来。印象里那辆车很贵,是他哥哥一个一个零件的选过来,组装起来给他的。可是在初一的那一年里,那辆可怜的车,被我有意无意的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摔了无数次。
可怜的CD,即使到现在我还是没有罪恶感,但是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现在终于理解了,当初安娜曾对我说的,“每次看到你和CD,就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这种感觉,我现在也体会到了。
我是一个很笨拙的人,被人爱着的时候总是不知所措,就仗着那些爱为所欲为,等到她们都失望的走了,才想起他们的好。
想起以前逼着猴子帮我画社刊的作业,她没画完,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懒得画。那时真的是还小,理直气壮的就生气了。后来,她拉着我的衣角,难过的神情我到现在也忘不了。她低低的说,昨天家里停电了,等来了电以后,她连作业都没做就一直帮我画,还是没有画完。
想起早上出操排队的时候,她替我拉好衣领,说我是连衣服都穿不好的笨蛋。
想起她每天绕着远路送我回家,路上给我买很多东西。
想起我做过很多非常过分的事,比如让帮我买了礼物去送给郭蕊。
想起她因为我被老师拉进办公室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想起她情人节送我的手表,想起我某次将手表还给她时她的眼泪。想起她写的很精致的情人节卡片,和我潦草的草稿回信。
那个时候,她还扎条马尾辫,戴眼镜,有点胖。
但那是我记忆里,她最美好的样子。
现在想想,我其实根本没有资格说她离开了我。因为一切本就是我的错。
后来开始的第2次友情,我们都开始学会保留,试探,和用互损掩盖一些细微的东西。
曾经有那么一条短信,我已经忘了是因为什么原因。
她说,生气了?对不起嘛,都是我的错。
后来在很久以后再次看到这条躺在收件箱里在当时完全不被在意的短信时,却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自己不珍惜,又怎么怪得了别人。后来的我们,大概再也没有那样的情绪那样的机会,可以说出那样的话了。
伤害过很多很多的人,欠下了很多很多的债。渐渐发现自己真是一个有缺陷的人。经常有人莫名的被我吸引,我不在乎,然后等我渐渐开始发现他们的重要性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我伤的体无完肤。
曾经有一个人,天天晚上坐很久的车到我家,听我说话,陪我睡觉。然后,她被我妈讨厌了,被我奶奶讨厌了,甚至连我班主任都可以给她白眼了。我还是一样任性。一难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打电话给她。回想起来,这大概是我一生中最任性对待的人。太依赖她所给的依靠了。
后来,我们被生活拉开,渐行渐远。
她在我们开始来往的第一个礼拜告诉我,她对我有很特别的感觉,好像生活中已经不能没有我了。我们写交换日记,找同一个补习老师,喜欢着同一个组合,度过了那段疯疯傻傻的青春。她很照顾我,会给我带吃的,会在我出去之前给我看一张长长的单子,告诉我要带些什么。我们曾经分享同一对耳机,唱着同样的一首歌,做着同样的梦。
后来,没有后来了。有些东西,真的,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中,就被遗忘了。
在美国的妍颜,在美国的阿池,在温州的CD和琳子,在北京的猴子,英国的伊琳和马叉还有月黎,在上海的那票朋友。
也许再过个十年,就真的跟草精所写的那样,即使相隔咫尺,也记不起对方是谁了。
但至少现在,让我把你们的脸,你们的事情,好好的记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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